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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七日(二)

收藏发布更新日期:2008-04-27 点击:
  江湖七日(二) 阿飞吃撑了。 阳光西斜,照到阿飞的角落。在阳光里鼓着肚子的阿飞忽然感到一丝疲倦又夹杂一点快意。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即使每天拔剑刺出八万四千次他也从没有过。因此,十八年来阿飞第一次知道了饱是一种什么感觉。饱的感觉其实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空虚。 当然阿飞不知道有个叫张楚的早就唱过:吃完了饭,有点兴奋,在家转转或者上街逛逛……正确的浪费剩下的时间。所以阿飞觉得很害怕。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心里的任何变化都是值得警惕的。 所以阿飞站起来就往外走。柜台里的仙儿立即追了出来。 阿飞就慌了,这一桌子的菜给他吃得干干净净,可口袋里的钱买其中的一碗估计都不够。所以阿飞撒丫子就跑。 仙儿急了,一边追一边喊:你站住。 阿飞虽然直到现在也没弄清楚那个小姑娘为什么平白无故地送他吃那么多东西,可既然说的是送,吃完了却又不让走,这也太没江湖道义了。 刚想到这,就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又是林虎。 林虎刚包扎完打了针,扭着秧歌回家,嘴里骂道:奶奶的,今天老子喝了点酒,再让我碰到那小子,见一回打一回。就在这时,小弟们在身后喊:老大,快闪。怎奈阿飞的速度实在太快,眼一花就被阿飞压倒在地上。 林虎一咧嘴就哭了:你这算什么?!你这算什么?!这麽多人看着,你太恶心了吧! 仙儿终于赶上来了,拉起阿飞,看都没看他哭闹的哥哥一眼,说:你叫什么名字? 阿飞的手被握住,离剑柄三十公分,开始出汗。师父说:剑不离手。这种情况很危险。阿飞警惕地说:我叫阿飞。 仙儿开心地跳起来,说:你叫阿飞?你就是阿飞?我是仙儿啊! 阿飞不明白,只能闭嘴。 仙儿忽然脸就红了,说:你要上哪去? 阿飞抬起头,看着嘈杂的街市,说:江湖。 仙儿说:书上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看,这里有这么多人,所以,这里就是江湖,你别走了好不好? 阿飞说:师父说,江湖是路。我不知道我要到哪里去,但是我还是得走。 仙儿说:那你有没有手机? 阿飞说:手机?! 仙儿说:电话阿。 阿飞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仙儿说:那…你要是想起我了,你打这个号码就能找到我了。说着拿出一张纸片写上一行数字。 阿飞接过来,不解的问:打这些数字就能找到你了? 仙儿咬着嘴唇点头。 阿飞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要打这些数字,为什么打了这些数字就能找到这个女孩子?阿飞觉得头晕。 仙儿说:你一定要记得阿。 手松开,马上回到剑柄上。阿飞表情立刻变得坚毅,他说:我走了。 黄昏,小镇的黄昏总是来的早一些。阿飞重新开始他跌跌撞撞四下道歉逃避警察的行程。这一天摔的跟头太多了,身上都是泥巴,实在有失一个剑客的身份。阿飞拐进一条巷子,拍拍满身的尘土,觉得自己的江湖第一天真的太失败了。 就在这时,从阿飞前面走过一高一矮两个男人,边走边低低地说话。 高男说:听说龙王夜总会新来了两个女的,真够辣,功夫好的好呢? 矮男说:是啊,前两天我去看了,光她们胸前的那两对东西就把我给打败了,那眼神,真的能杀人阿。 高男说:啧啧,那我们赶紧去看看。 阿飞一听就觉得心头一热。原来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叫“龙王野种”的帮会,而且这个帮会的有两个女杀手,武功高不可测,胸前装着暗器,更厉害的是连眼神就能致人于死地,估计是移魂大法之类。 阿飞想:这个帮会的名字真他妈难听。不过,要是能胜了那两个女人,我就可以一战成名了。于是阿飞跟上这两个男人。 拐过三四条街,前面两个男人进了临街一个不起眼的冷饮店。阿飞知道,这是帮会掩人耳目的通常做法。可他刚要进门,一个穿着皮装的男人伸手拦住了他:先生,你是会员么? 阿飞摇头,心想听名字就知道这帮会是个旁门左道,我阿飞堂堂一个剑客还能入这种会? 皮装男人又说:你有贵宾卡么?刚说完,就觉得胯下一凉,裤子掉了。眼前的少年一闪,就没影了。拎起裤子,发现皮带断了两截。 灯光眩目音乐震耳欲聋。正中间一个半径约莫三米的圆台,圆台竖一根白亮的钢管。围着这圆台,零乱的摆满了桌椅。清一色的男人在烟雾里或坐或躺高声谈笑。阿飞迅速的扫了一眼四周,在一个角落里站定。 忽然一个男人站起来,高叫道:妈的,怎么还不出来?!老子等了快两个小时了。周围的男人跟着一起起哄鼓掌。 这时,那个皮装男人拎着裤子急匆匆地走上圆台,大声说:有请我们镇会之宝,九──纱──小──姐──,她的绝技是高空劈腿。 杀手终于要出现了,阿飞握着剑的手紧了一紧。周围的灯光一下暗了,一道雪白的光束罩住圆台上方。一个穿着三点的金发女人走上圆台,双手抓着钢管随着音乐蛇一样扭动。 阿飞心一惊,心想果然是魔道。再看周围的男人个个两眼发直四肢乱颤,有几个更淌下了鼻血。阿飞急忙闭上眼睛,可又不知道为什么,心深处奇痒难忍,血液飞快流动,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阿飞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师父说:高手之争,胜负其实就在霎那,如果对方在这一刻出手,阿飞知道那只有一种结果,死。 回到大街上,阿飞心情沮丧。临走前师父说:阿飞,你现在虽然无名,但你的剑在江湖上已经可以排在前三名了。现在阿飞鼻子一酸,他觉得师父一定是为了鼓励他才这么说的。 夜渐深,正是初春,乍暖还寒。一个僻静的胡同,阿飞蹲着觉得有点冷。 一个女人走过来,看见他吃吃一笑,说:弟弟,要找个地方睡觉么? 阿飞抬头看看这女人,三十多岁,笑容亲切。但只能说:我没有多少钱。 女人说:傻弟弟,我那儿床铺是不要钱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