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时时刻刻地进行着。
它会告诉我下班的路上,天空飘着的雪花让我感到的意料之中的孤独和随之而生的欣喜。
我一辈子都是孤独的。
即使在我甜蜜地恋爱,我与爱人煲电话粥,我与爱人共同度过一些凡而又凡的幸福或销魂的时光,我也意识到,孤独终将回到我的心里,一生一世,如影相随。
在假期即将结束的时候,我被告知去参加一个高中同学的聚会。
其中有两个女同学已经结婚了。婚后的她们并没有像我所期待的那样显露出老态,反而像被雨露滋润的花朵,盛开出女人的娇艳。我的信心不禁动摇了,也许,硬着头皮说不想在30岁以前结婚并不是一句多么值得骄傲的前卫表白。原本我是个很活泼的人,但是那天我的话很少,并且不是刻意地缄默。
女同学们基本上都改头换面了,包括我。高中的时候我是留郭富城发型的,现在则在两个耳侧梳小辫子。有个叫二雷的男生问我,小亚你是不是有对象了?我反问他何以见得。他说,留头发了嘛,还不承认!
我不由得看了看不远处的李锐。这一眼不是用眼睛看的。
二雷是个小我们两岁的男孩,在大家急着表现自己纯情与早熟的高中年代,他还只知道奋力学习。我记得当初他的长相很可爱,最鲜明的印象是他笑的时候,嘴角要咧到耳根。而我每次都要指着他说,二雷,还笑,你的嘴已经咧到耳根啦!他就会立即闭嘴。现在他的脸上长了些痘痘,下巴的轮廓也变得很硬朗,虽然嘴巴咧开来还是满阔,但是个男人了。
李锐坐在能喝的那张桌子。那群哥们基本上是我召集来的,使这次的聚会由三年六班的小范围聚会而变成了全年级的大范围的聚会。
我捏了一杯啤酒晃了过去,坐在了他们身边。
我喜欢跟男孩子打交道,所有愿意跟男孩子打交道的女孩都应该明白个中原因。他们含笑看着我说,怎么样,小亚,哥几个够给你面子吧,今儿不都是冲你来的?我说是,就为了咱们这些年,干!
我班班长对我说,来,小亚,咱俩得干一杯啊。
这是一孙子。有关他的恶行我都说了都嫌脏牙。可是不交代的话往下就没法写了。
他好色、猥琐、两面三刀、贪污公款、高考作弊。
现在这孙子企图灌醉我。我说,你给个理由先。他说,你咋这么不爽快,你看别人喝酒连奔儿都不打,你咋这么费劲呢?我沉吟了一下说,奔儿不好随便说的,容易被人误会噢。大家都笑。他愣了一下接着说,那咱就打个奔儿再喝!我说,你丫少妄想!这时李锐拉过他的胳膊说,来,咱俩喝一杯。
建锋用锐利的眼睛射了我一下,我徉装没有看见。
我对冯希说,咱小学就同桌,待会咱们一定要单独喝一杯,不带他们。建锋和大扑起哄说,哎哎我们跟你也同桌呀怎不见你跟我们喝呢。我瞪圆了眼睛骂道:嘿嘿嘿都跟着起什么哄还嫌没人灌我是怎么着哇?再说了,你也得给我跟老冯一个暗通款曲的机会不是?
冯希笑眯眯的小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古怪的光芒。
音响打开了,卡拉,我操。OK,我再操。
瞧啊,姑娘们多淑女
惹得小伙们流下了哈拉子
还有我曾死心塌地爱过的一个傻X
如今傍上了一个胸部扁平的雌儿
真他妈的乱。
李锐开了包房的门,出去了。
我站在走廊的台阶上等他方便出来。
嗨!他转过身来。
他爱了我多少年了,让我数数,大概有17年了。而我们才活了不到三十年。
当命运把他第一次推到我的面前,我玩命嘲笑了他一番。
李锐的吻将我牢牢固定在三楼走廊的墙壁上。他轻轻抚摩着我的乳房,说,小亚,今天干吗穿这件衣服?
这是一件米黄色衬底的豹纹羊毛衫,V型领,领口尖儿内侧垂直地安了一小截松紧带,于是胸部的线条便给完全地勾勒出来。
我咯咯笑着,把脸埋到他胸前,问他,今天我是不是最漂亮的人,哈?
来根白狼。我对建锋说道。
建锋淡淡看着我说,你……跟李锐……
你丫胡说什么。
不,我是说,要是真的,挺般配的。
为什么?
……眼睛都挺大的。
滚你丫的,我当胸给了建锋一记,这傻哥们。




